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讨点利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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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外面,莫斐三人望穿秋水,终于看郝连紫风和沁娘终于走出屋子,莫斐忙上前问道“三殿下,尘儿….”

    郝连紫风缓缓道“王叔放心,尘儿还是清白之身。”说话间扫了身后的沁娘一眼。沁娘心底不愿,脸上却如笑开了一朵花似的,连那脸上的皱纹都多了起来。道“晋王爷,你就放宽心,尘儿小姐….”

    等等,尘儿,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晋王的嫡女名叫莫如尘吧!想到此处脸色难看的如吃了苍蝇一般,这样的女人实在是不配做殿下的正妃,不行,这事得跟殿下说说。

    郝连紫风眼角含笑,似乎没看见沁娘已经变了的脸色,轻声道“王叔他们都等着你呢,沁娘。”

    “是清白之身。”这几个字沁娘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,她告诉自己,一切都为了殿下,话虽如此,却是气的嘴都歪了,两人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。

    莫斐面上大大的松了一口气,心底却暗自惋惜。莫如娇原本跪着的人闻言也惊吓着跳了起来,忙道“这怎么可能。”话出口才觉得失态。

    沁娘却眼眸一亮,只见莫如娇约莫十四五岁年纪,一袭白底碎花拖沓长裙,裁剪合适,勾伦出高挑的个子,腰系一根同色带子,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,长相极美,肤如脂凝,乌黑的秀发柔顺的披在身后,在头上仔细的梳了两个流云鬓,鬓上斜斜插着一个乌金凤凰簪步摇,走动间如清泉叮咚,惹人注目。饱满的额头,细细的柳叶眉,氤氲的杏眼似眨非眨,琼鼻小巧,朱唇不点而赤,整个人看上去乖巧而柔美。

    那似嗔非嗔的表情,丝毫不见做作,这样的女人才该是殿下的妃子,只可惜是个庶出,身份有些低了。

    尽管如此,莫如娇给沁娘的感觉远远要比如尘好的多,说话也不由和颜悦色起来“二小姐,这事自然是真的,莫非你以为还有什么。”见惯了后宫中的争斗,沁娘无奈,还是太嫩,同时好感也大打折扣。

    廖夫人眼光到底还是深远些,察言观色,见沁娘对莫如娇态度与先前不尽相同,心中大喜,忙隐晦的拉了恍恍惚惚的莫如娇一把。

    可惜莫如娇有些受不了一下子从天堂跌到地狱的感觉,整个人呆滞的很,丝毫不了解其母亲的苦心,让廖夫人简直是恨铁不成钢。

    莫斐见如尘并未出来,不由问道“三皇子殿下,尘儿还在里面?”

    “她在沐浴。”郝连紫风对答如流,其实如尘根本就没沐浴。果真见廖夫人闻眼底闪过一抹失望。

    莫斐凝眉,心烦意乱,又见莫如娇一点打击便丢魂似的,不耐烦的道“还不快送如娇下去。”难道还嫌这人丢的不够啊!

    廖夫人见莫斐真个发怒,眼眸闪过一抹愠怒,随即低眉顺首道“是,王爷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,等尘儿出来,派几个机灵一些的丫鬟伺候着,这事便交给你了。”莫斐又道。

    廖夫人心底明明恨得要死,脸上却挂起虚伪的笑“王爷放心,绿萍是我近来才提起来的丫鬟,手脚快,又机灵,大小姐身边正是需要这样的丫鬟,改明儿个我再亲自挑选几个送过去。”

    莫斐这才满意的点头,十几年生活,这廖夫人还算识趣,便不追究她纵女逞凶了吧!

    廖夫人嘴上应着,心底到底还是沉了下去,过了今日便很难有这么好的机会了。想到此处她便更恨,明明好好的,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结果,一眼瞥见莫如娇的样子,心底更加无奈,自己怎么就生了个这么不让人省心的女人,低叹一声,扶着她的胳膊正打算离去。

    破败的房门被人“吱呀”一声推开,腐朽的木门被这一推完全分离开来,砸在荒凉的小院里发出沉闷的响声,莫如尘脸色泛红,略微泛黄的长发紧紧贴在头上,脸色冷峻,唇因咬破的缘故而泛着诡异的红色,依旧是那身男人的衣服,站在门口,余日的光辉打在身上,凌厉而炫目。

    明明那么狼狈,却硬生生让人感觉到那么肆意,那么张扬。“站住,谁准许你走了。”语气凌厉,这话却是对莫如娇说的。

    莫斐不悦,想着如尘怎么这般不知好歹,当下开口“尘儿,得饶人处且饶人,何必。”

    廖夫人见莫斐出头,眼底的怒意缓缓散去,换上一副玄玄欲哭的模样,道“大小姐,你就放过如娇吧!你毕竟是姐姐,大人有大量。”

    郝连紫风眼底灼灼,他就知道莫如尘就不是个会吃亏的主,果真如此。沁娘却厌恶的凝眉,这样的女人怎么做到殿下的正妃,与殿下相比,当真是淤泥之别。

    莫如尘却不管他们心中作何感想,话说回来,就算知道也阻挡不了她,她只要做自己就好,被人评论与她何干。冷冷勾唇,得饶人处且饶人?大人有大量,若今日醒来的不是她,那便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,自己讨点利息怎么了,个个好像我欺负人似的。

    莲步轻移,莫如尘高台下巴,恍若高傲的公主一般,睥睨的看着下面三人,缓缓开口“妹妹不会这么快便忘了我说过什么?”

    莫如娇早在如尘那一声呵斥的时候回神过来,听她再次提起两人之间的约定,俏脸上闪过一抹慌乱,求救的目光落在她身边的廖夫人身上,眼底已经蓄满了大颗大颗的泪水,梨花雨露,楚楚动人。

    廖夫人嘴角僵硬的抽了抽,求助的目光落在满脸阴沉的莫斐身上,莫斐亦不知如何,若只有如尘一人他动用家主的权利倒也罢了,只是偏偏还有一个三皇子,不由脸色更加阴沉,恍若下一秒能滴出水来。

    郝连紫风适时出口“愿赌服输,还是听听尘儿想要什么。”

    莫斐微微点头,收敛了情绪,俨然一副慈父聆听女儿委屈的场景。

    莫如娇脸色煞白,也知道没人能帮得了她,只是握紧了拳头,等待着宣判。廖夫人同样担忧,怕莫如尘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。可以说每个人严阵以待。

    莫如尘不由轻笑,只是笑容里满是讽刺,慢悠悠的理了理贴在额上的长发,“很简单,脱衣替我更衣。”

    啥?这算什么要求?一想也是,她莫如尘出去,若是穿着一身男人的衣服肯定会引起非议,但是穿了女人的衣服则不然,顶多说她走了狗屎运跃上枝头做凤凰吧!

    廖夫人和莫如娇脸色同时一变,莫如娇下意识的抓紧自己的衣襟,生怕有人会强势扒了一般。

    廖夫人的笑比哭还难看,嗫嗫道“大小姐,你看,还是我让人取一套过来。”

    莫斐也感觉有些匪夷所思,这叫什么事啊!正待开口...

    却听莫如尘抢白道“怎么,输不起就别答应,只不过让你脱个外衣而已,怎么看上去好像我逼良为娼啊!”这可是典型的指桑骂槐。

    几人不会听不出,郝连紫风无奈,暗暗好笑,这可还真是够毒舌的。

    廖夫人说不出话了,求救的目光再次定格在看不出情绪的莫斐身上。莫如娇小手抓着廖夫人的手臂,身子如秋风落叶般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关系到另外一个女儿的名节,莫斐自然不好不管,只好厚着脸皮道“尘儿,莫要强人所难,让廖氏叫人取一趟即可。”

    莫如尘扬眉“怎么,父亲真是偏心,若非我输了,我还能站在这里吗?如今只是让她脱件外衣而已,父亲何必执着。”

    一句话成功的堵住了莫斐的口,不得不说莫如尘说的事实,若是她输了不止名节不保,而且性命堪忧。莫斐一下子膛目结舌。

    莫如尘见莫斐动摇,继续下了一剂猛药“三皇子可是证人,我一个小女子人微言轻,若是三皇子……”后面的话她没说完,在场的都懂。

    “如娇,将你的外衣给你姐姐。”莫斐果真顾忌,再次开口。

    “我….”莫如娇眼泪不要命的流了下来,手却死死抓着衣襟不动。

    廖夫人欲言又止,却也知道改变不了什么,只是干着急。

    “父亲,看来需要你搭把手。”莫如尘生怕火点的不够旺,再次开口。

    廖夫人直接差点气炸了肺,却也无可奈何,只是双眼恶狠狠的盯着莫如尘,如果眼神可以杀人,那么莫如尘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。

    莫斐为难起来,莫如娇作为一个女儿家,若是被人强行扒了衣服,名节不毁名声也悔了。不由怒道“难道真让我找人帮你吗?”

    莫如娇手一抖,身子就软了下去,弱弱开口“父亲”语落眼眸垂了下去,显然委屈之极。

    美人垂泪,欲语还休,当真是看得人心生不忍,恨不得抱在怀里好好怜惜一番,以往不信,如今却是真信了。

    莫斐硬下心肠,冷声道“一件外衣而已,脱吧!”

    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,是谁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,眼前这位可是推翻了所有啊!真真讽刺。

    莫如娇见莫斐动作,凉了一半的心事彻底的凉了,伸手颤抖着去解自己的衣扣,面上三分羞怯,三分凄凉,三分愤怒,还连带着一分无助,那模样,活脱脱受了委屈的小白兔。

    莫如尘却看得冷笑连连,一张面皮而已,这勾引人的媚术却练的有些火候,斜眼看去,却见郝连紫风神色无常,上挑的丹凤眼清清浅浅,依旧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,悲天悯人的模样。不由失笑,自己这是想什么。

    许是感应到有人看他,侧身,目光两两相对,却有快速移开,一向清浅的眸染上了温度。上扬的唇角开了裂缝,却是似笑非笑。

    莫如尘微微一笑,卷翘的睫毛一刷,刷去眼底的那抹无故多出的情绪,随即是冷洌一片。